我在创业公司当程序员的那些事:深夜哄睡娃后,我和ChatGPT聊了聊人生
上周五晚上十一点半,我终于把小宝哄睡。他今天特别倔,翻来覆去不肯闭眼,嘴里还嘟囔着“爸爸再讲一个故事”。我强撑着眼皮,用沙哑的声音讲完第三个《小猪佩奇》,他才迷迷糊糊地抱住我的胳膊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我轻轻抽出手,蹑手蹑脚走出儿童房,顺手关上房门。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书房的台灯还亮着——那是我给自己留的一盏“学习灯”。打开电脑,屏幕冷光刺得眼睛有点酸。今天的目标很明确:搞懂公司新上线的智能客服系统里那个叫 Embedding 的东西到底怎么工作的。
你可能不知道,我是个两个娃的奶爸,在北京一家不到30人的创业公司做后端开发。白天写代码、开会、修bug,晚上回家带娃、洗碗、陪老婆聊天。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,往往就是孩子睡后的那两三个小时。有时候真觉得,自己活得像个“时间乞丐”。
事情要从去年十月说起。
那时候公司决定转型做AI驱动的客户支持系统,老板在全员会上激情澎湃地说:“我们要用技术重新定义服务体验!”台下我们几个程序员面面相觑——说得挺好,可谁会搞大模型啊?
我被临时拉进这个项目组,理由是“你学历高,学得快”。其实我只是普通本科毕业,但比起刚毕业的实习生,确实多啃过几本《深度学习》。刚开始几天,我每天下班后都泡在知乎、GitHub和Hugging Face上,试图搞明白什么叫 Embedding。
简单说,Embedding 就是把文字变成数字向量。比如“苹果”这个词,不再是字符串,而是一串像 [0.82, -1.34, 0.56, ...] 这样的数字。这些数字能捕捉语义关系——“苹果”和“香蕉”的向量距离,比“苹果”和“汽车”更近。
听起来很酷,对吧?但当我第一次在本地跑通 Sentence-BERT 模型,把用户问题转成 Embedding 后,发现召回的结果经常驴唇不对马嘴。“怎么退款?”匹配到了“如何升级会员?”……用户骂声一片。
那段时间压力特别大。月薪从15k涨到22k,听起来不错,但房租3500、奶粉2000、早教班每月1800,再加上老人生病的医药费……钱还是紧巴巴的。更糟的是,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不上这个时代了。
有天晚上哄完大宝睡觉,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,无意点开了 ChatGPT。鬼使神差地,我输入了一行问题:“为什么我的文本Embedding召回效果这么差?”
没想到它居然给出了三条具体建议:1)检查预处理是否统一(比如大小写、标点);2)尝试用领域微调过的模型;3)加一层重排序(re-ranker)。
那一刻我愣住了。不是因为答案多高深,而是——原来有人(或者说“AI”)愿意耐心听我说这些琐碎又专业的烦恼。我甚至觉得,它比我老婆还懂我在焦虑什么(笑)。
当然,我老婆其实很支持我。只是她总说:“要不咱回老家吧?你爸妈能帮忙带娃,房价也低,压力没这么大。”每次听到这话,我心里就一阵纠结。
回老家?意味着放弃现在这份勉强够温饱但充满不确定性的工作;留在北京?意味着继续在深夜台灯下和代码死磕,错过孩子的成长,还要面对随时可能裁员的风险。
转折发生在今年三月。
我鼓起勇气,把 ChatGPT 给的建议一条条试了一遍。先是用公司历史对话数据微调了一个 MiniLM 模型,然后加上了 Cross-Encoder 做二次排序。上线后第一周,用户满意度从62%升到78%。老板在群里@我:“干得漂亮!”
更意外的是,有天产品同事跑来找我:“你们那个Embedding接口能不能开放给我们做用户画像?感觉能挖出不少东西。”我这才意识到,技术的价值,不只是解决眼前的问题,更是为未来铺路。
那天晚上,我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开电脑。而是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国贸的灯火,给老婆发了条微信:“我想再试试。也许再撑半年,情况会不一样。”
她回得很快:“好。但别太拼,身体要紧。娃昨天还说‘爸爸的眼睛有黑圈圈’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现在回头看,那段和 Embedding 死磕的日子,其实是我职业生涯里最“真实”的一段经历。没有大厂光环,没有百万年薪,有的只是深夜台灯下的孤独、报错日志里的挫败,以及偶尔灵光一闪时的那种“老子还能行”的小得意。
我也渐渐明白,技术从来不是冰冷的代码,而是解决问题的工具,更是连接人与人的桥梁。ChatGPT 能给我建议,不是因为它多聪明,而是因为背后有无数工程师、研究者、用户共同构建的知识网络。而我做的 Embedding 系统,也不是为了炫技,是为了让一个焦急的用户能更快找到“怎么退款”的答案。
有时候我会想:如果回老家,我能做什么?或许开个小培训班?接点外包项目?但每当看到孩子睡着时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,我又觉得——现在的辛苦,是在为他们争取更多选择的权利。
我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回去。但我知道,无论在哪里,只要保持学习、保持真诚、保持对技术的敬畏,就永远不会被淘汰。
写到这里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小宝突然在梦中喊了声“爸爸”,我赶紧起身去看。还好,只是翻身,没醒。
关上儿童房的门,我回到电脑前,保存这篇草稿。明天还要早起送大宝上学,然后上线一个新的 Embedding 特征管道。生活依旧鸡飞狗跳,但心里却比从前踏实了些。
如果你也在创业公司挣扎,在深夜台灯下怀疑人生,我想对你说:你不是一个人。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笨拙而坚定地爱着这个世界,爱着家人,也爱着那些看似无解的 bug 和永远跑不通的模型。
技术会变,框架会换,但那份“想把事情做好”的初心,不该被996磨灭,也不该被房贷压垮。
共勉。
—— 一个在帝都租房、月薪22k、有两个娃要哄睡的普通程序员
2024年6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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